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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词坛两派分流的重要关键,还是在歌唱方面的成分为多

2020-02-15 06:49:02阅读:87评论:

一样说来,在长短句歌词的成长史上柳永和苏轼固然站在敌对矛盾的两方面,但从两个分歧角度去看,也就各有各的开创之功。后人把它分作豪迈、婉约两派虽不十分得当,但从大体上看,也是颇有事理的。这两派分流的主要要害,照样在讴歌方面的成分为多。

袅袅婷婷

所谓“十七八女郎,执红牙板”,袅袅婷婷去讴歌的作品,天然以偏于软性的为最适宜。所以在“苏门四学士”中,只有秦观的《淮海词》最被其时词坛所推重。叶梦得说:“秦观少游亦善为乐府,语工而入律,知乐者谓之作家歌,元丰间盛行于淮、楚。”(《避暑录话》卷二)又说苏轼对秦观的词“犹以气格为病”。这恰恰解说一样适宜入歌的词,是和文人自抒怀抱的词有着相当距离的。陈师道推“秦七、黄九”为“今代词手”,也因两家集子里都有不少运用方言俚语,专为应歌而作的器材。

婉约派词风

从两家的整个气势来看,秦词有些确是受过柳七影响,偏于软美一路;但在南迁今后的作品,则多凄厉之音,格高韵胜,的确不愧为一个当行超卓的鸿文家,上比柳永,下较周邦彦,不只没有减色,并且有他的独到之处。《淮海词》一贯被读者所推重,不是没有来由的。黄庭坚的《山谷词》,除掉那些应歌之作以外,大体都是沿着苏轼的道路向进步展,他的气势,也和他的诗一般,以生新瘦硬见长,使读者像吃橄榄一样,细细品味才会感应“舌本回甘”的滋味。晁补之和黄庭坚同在苏门,他的词也是沿着苏轼的道路走的。他曾指摘过苏、黄两氏的作品,说“居士(轼)词横放卓越,自是曲子中缚不住者。黄鲁直(庭坚)间作小词,固高深,然不是当里手语,自是著腔子唱好诗”(《能改斋漫录》卷十六)。

黄庭坚故居

看他言外之意,似乎对苏、黄都不十分写意,实则他直接管了这两位师友的感染,也可说是苏词的直系把晁氏看成由苏轼过渡到辛弃疾的桥梁,是很合适的。因了北宋后期对于元祐党人的排斥,苏轼一派词风,在南方受了必然水平的阻碍,几经弯曲,将种子移植于北方,从而发生金词的“吴(激)蔡(松年)体”。直到南渡今后,这种子又由辛弃疾带回南方,创立一派“俊杰之词”。这一股巨流是由苏轼疏浚出来的。柳七一派,虽经苏轼的猛烈斗争,但因它在恢弘人民中打下了深挚根蒂,所以它的影响依然根深蒂固,不易覆灭。如上所说,苏门秦学士且难免有所沾染。据王灼说,还有沈公述、李景元、孔方平、处度叔侄、晁次膺、万俟雅言(咏)田不伐(为)曹元宠(组)等,源流皆从柳氏来(《碧鸡漫志》卷二)。这些人的作品,有的在“长短句中作风趣恶棍语”,受到其时市民阶级的迎接,但不登大雅之堂,很快也就湮没了。

苏轼

柳永今后,只有贺铸周邦彦两家,在长调慢词方面有了进一步的成长。贺氏辈分,约与黄、秦相等。黄庭坚最爱贺作《青玉案》词中“梅子黄时雨”的警语,尝有“解道江南断肠句,世间惟有贺方回”的表扬。张耒替他作《东山词序》,推崇他的作品“盛丽如游金、张之堂,而明媚如揽嫱、施之祛,幽洁如屈、宋,悲壮如苏、李”。这些话也不尽是溢美之辞。依我小我的见解,贺氏在词界的最大进献,除了小令尚有独创,仿佛南朝乐府风味外,他的长调也有好多笔力奇横的作品,能够作为辛弃疾的前导。尤其是他那《六州歌头》和《水调歌头》,句句押韵,平仄互协,增加了这两个曲调的声情激壮之美,打开了金、元北曲的先路,是值得特为指出的。周邦彦是北宋词坛的殿军,也有人推他为“集大成”的作者(周济《宋四家词选序论》)。他的词是从柳永的根蒂上向前成长的。从音乐和艺术的角度来看,他的地位是要跨越柳永的。

婉约派词意境

他有很深挚的文学根蒂,兼“好音乐,能自度曲”(《宋史》卷四百四十四《文苑传》)。在徽宗(赵佶)崇宁年间,模仿汉武帝竖立“乐府”的遗意,设置“大晟府”,作为整顿、创作音乐曲调的最高机关,邦彦作了这大晟府的提举官,和万俟咏、田为一道工作(《碧鸡漫志》卷二)。张炎曾经说起他们在大晟府时做过“商议古音,审定古调”的工作,“又复增演慢曲、引、近,或移宫换羽为三犯、四犯之曲,按月律为之,其曲遂繁”(《词源》卷下)。这个正式音乐机关,固然没有很长的汗青,但因为徽宗皇帝的正视,这大晟府所汇集的曲谱资料,必然是非常雄厚的周邦彦和万俟咏、田为等在这里面工作,所看到的隋、唐旧谱必然好多。例如《兰陵王》慢曲正本是北齐高长恭的《兰陵王入阵曲》,而现存《清真集》中有《兰陵王》咏柳词。

《兰陵王》影视剧照

据王灼说:“今越调《兰陵王》,凡三段,二十四拍,或曰遗声也。此曲声犯正宫,管色用大凡字、大一字、勾字,故亦名大犯。”(《碧鸡漫志》卷四)周词就是用的这个越调《兰陵王》的遗声。据毛升说:“绍兴初,都下盛行周清真咏柳《兰陵王慢》,西楼、南瓦皆歌之,谓之《渭城三叠》。以周词凡三换头,至末段声尤激越,惟教坊老笛师能倚之以节歌者。其谱传自赵忠简(鼎)家。忠简于建炎丁未(公元1127年)九日南渡,泊舟仪真江口,遇宣和大晟乐府协律郎某。叩获九重故谱,因令家伎习之,遂撒布于外。”(《樵隐笔录》)把这王、毛两人的话关联起来看,可见“末段声尤激越”的《兰陵王》,确是《入阵曲》的遗声。

咏柳

更进一步去看《清真集》中所有长调慢词,确如王国维所说:“故师长之词,文字之外,须兼味其乐律。……今其声虽亡,读其词者,犹觉拗怒之中,自饶和婉,曼声促节,繁会相宣,清浊顿挫,辘轳交往”(《清真师长遗事》)。长短句慢词成长到了周邦彦,才算到了音乐说话和文学说话慎密连系的最高艺术形式。

音乐说话和文学说话慎密连系

从艺术角度去看他的悉数作品,确能做到“浑化”(周济《宋四家词选序论》的境界。因为它的音乐性稀奇强烈,一向为女乐们所爱唱,直到宋亡今后,还有杭妓沈梅娇会唱他的《意难忘》、《台城路》两首歌曲(张炎《山中白云》:《国香词弁言》)。他在文学上及音乐上的影响之大,也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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