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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宋闲逸词的发展进程及其词史意义

2020-02-15 00:59:10阅读:179评论:

“词为艳科”乃是唐宋词史所呈现的一个根基款式;若是我们沿用前人的说法把唐宋词比作一个“丽人”的话,那么大量而普泛的“艳情词”的创作,则为这个“丽人”带来了香艳绮丽的描写。然则唐宋词并非“艳情词”的金瓯无缺,若是真是如许,唐宋词这个“大丽人”将会因为她过于浓烈而单调的“艳情”、“艳色”而为之减色与褪色。

艳情词意境

好在唐宋词人在以“男子而作闺音”的同时和稍后,也逐渐融入了他们作为士医生文人的脚色和身份而拥有的一些感情与心绪,如许,他们不光为唐宋词这个拥有香艳绮丽描写的“丽人体”填充了活络善感、幽微细腻、雄厚鲜活的心灵和魂魄,并且也因为改变了唐宋词的抒情主体——从代言体的女性到主体化的男性,开发了唐宋词的抒情范畴——从绮思艳情到闲情逸趣,提拔了唐宋词的抒情品质——从香艳婉媚到娴雅清逸,从而具有了主要的词史意义。

香艳婉媚

这就是我们下面要谈到的以吟咏闲情逸趣为感情主题的唐宋闲逸词的创作。首先,我们需要对“闲情逸趣”及“闲逸词”的概念及内涵加以界定。所谓“闲情逸趣”,个中的“情”与“趣”,天然指的是人的情绪、脾气、情致、情趣、意趣或志趣都属于心理学上感情、情绪的概念领域。按照心理学的注释,感情指的是人的喜、怒、哀、乐等心理示意。人的心理示意离不开人的社会实践,是陪伴人类熟悉世界和革新世界的实践运动而发生、成长和转变的。人的感情类型正本是多种多样的,感情内涵也非常幽微复杂,喜怒哀、乐只不外是个中几种主要而光鲜的示意形态。相对于“恋爱”、“欢情”、“悲情”、“愁情”、“激情”等色彩光鲜内涵明确的感情类型,“闲情”、“逸趣”似乎有些难以捉摸和言表。是以有人将“闲情”与“闲愁”等同起来,有人则将“逸趣”仅仅懂得为隐逸生活情趣。对此,我们有需要做进一步的界定和辨析。

感情内涵之境

从语义上来讲,“闲”有安闲、恬静、闲散、休闲等意义。平日与“闲”相搭配的词语或成语首要有“休闲”(恬静无事)“闲静”(恬静寡欲)、“闲适”(悠闲安闲)、“娴雅”闲静文雅之态、安舒雅致之貌)、“闲散”(悠闲少事)、“坦然自若”(比方往来自由,无所羁绊)等。我们一样称悠闲少事之工资“闲人”,称职务清简之官为“闲官”,称休闲之日为“闲日”,称消闲之书为“闲书”……凭据以上对“闲”字语意的考查,我们对“闲情”的界定,就应该是指人们在一种对照悠闲安闲的生活情况和精神状况中所示意出来的那份较自在、恬澹、安闲、清雅的感情与心理至于“逸”凭据各类词典、字典的注释,首要有安闲、隐退、纵容超绝等意义。个中在“安闲”这一意义上,“闲”与“逸”正好类似。即使是在“隐退”这一义项上,“逸”与“闲”也有互相关联、类似邻近之处。

悠闲安闲的生活情况

我们平日称避世隐居的工资“逸士”、“逸民”,这些隐逸的高人雅士大多过着一种悠闲安闲的生活,他们的行为示意就像“坦然自若”他们的感情意趣天然也会偏于“闲适”、“娴雅”。需要指出的是,“逸”还有“超绝”之义,我们称才略出众的工资“逸群之才”或“逸才”,称超众脱俗的艺术为“逸品”、“逸格”,称潇洒潇洒、悠闲脱俗的兴致和情趣为“逸兴”、“逸趣”。那么,我们对“逸趣”的界定章应该是指,人们在隐逸生活甚至其异日常生活中所示意出来的那份闲适淡雅之情清逸超迈之趣。正因为“闲情”与“逸趣”在示意形态和审美内涵等方面都具有对照一致的特征,是以我们也就将唐宋词中首要抒写和示意“闲情逸趣”这一类型的感情主题的作品,之为“闲逸词”(或“闲情词”),以与“艳情词”等其他类型的作品比拟较和相区别。

悠闲脱俗

其次,让我们对唐宋闲逸词的成长历程及其词史意义加以简述与归纳。唐宋闲逸词的成长演变大略能够分为三个时期,即:(一)唐五代时期,闲逸词创作的鼓起时期;(二)北宋时期,闲逸词创作的成长时期;(三)南宋时期,闲逸词创作的鼎盛时期。唐五代是唐宋词史的初期成长阶段。作为文人词的泉源和词史的劈头,唐五代民间词的创作以敦煌曲子词为代表,首要秉承着“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通俗文学传统,吟唱着朴素、粗野、率真、强烈、实际和实用的歌声,既未形成“艳科”的款式,也难寻觅“闲情逸趣”一类的歌咏。至于初、盛唐时期的文人词,创作风气还没有大开,有限的几位词人及其寥若晨星的作品,也首要是在宫廷宴饮娱乐的场合和情况中发生的,多带有应制、唱酬、游戏、消遣、掩饰、谀颂的性质和特色。

闲情逸趣

到了晚唐五代时期,与社会政治络续走向衰败的同时,城市娱乐消费生活逐渐声色大开,首要吟唱于“花间”、“尊前”的文人词,也就天然而然地走上了以抒写“绮思艳情”为首要内容题材的创作道路,并奠基了唐宋文人词香艳婉媚的根基款式和主体风貌。然而就在这一派香风艳歌之中,一些具有特别人生体验和奇特个性气质的词人,也唱出了来自他们心底的歌声,在这些与其时的风行歌曲的主旋律不相协调的“别调”之中,就已经起头了对“闲情逸趣”的吟唱。从如今所能见到的作品来看,中唐时期自号“烟波钓徒”的张志和所作《渔父》词(又称《渔歌子》)五首,堪称是开创唐宋文人闲逸词创作之先河。张志和在这组《渔父》词中对“垂纶翁”或“渔父”形象的塑造及其隐逸生活情趣的描写,本是他“烟波钓徒”的自我形象和隐逸人生的真实写照与歌咏,但他却在无意中为唐宋文人词的创作拓荒了一块新的抒情范畴。

渔父

与张志和同时而稍晚,释德诚则以一组《拨棹歌》吟唱着具有沟通主题的隐逸闲适的人生之歌;在张志和之后,“花间词人”和凝、孙光宪、欧阳炯、李珣、顾敻等人,甚至连南唐后主李煜,也都以《渔父》或《渔歌子》、《定风浪》等词调,各自写下了一二首至数首不等的歌咏渔隐生活情趣的词作。尽管这类作品数量不多,并且被覆没在一片香风丽雨之中,但它们究竟为唐五代词坛吹进了一丝清逸之风,也为唐宋文人词的抒情化历程埋下了一条主要的成长线索。北宋是宋词成长的繁荣时期,闲逸词的创作在这个阶段也逐渐走向成长兴盛。一方面,北宋是在竣事了五代十国战乱盘据的政治局势之后而竖立起来的一个统一王朝,尽管它在政治军事等方面比不上汉、唐的壮大与闹热,但它却以城市经济的繁荣和思惟文化的蓬勃而著称,尤其是文人稀奇受到优待,其物质生活、社会地位和文化本质都获得空前提高;

渔隐生活情趣

?另一方面,词这种新兴的音乐文学形式在履历了唐五代的试探、储蓄和铺垫之后,她的形体特征和艺术魅力正慢慢为恢弘文人所熟悉和接管,视词为“艳科”、“小道”的轻蔑观点也在慢慢淡化和络续改善,在将词体从传统的诗体中区分隔来以至“自成一家”、“别是一家”的同时或稍后,词体也起头了向诗体回来和融通甚至“以诗为词”的诗化、雅化、文人化的汗青历程。恰是在这两方面身分的合力促成之下,北宋文人词的抒情化水平也进一步提高,以示意闲情逸趣为感情主题的闲逸词的创作,也冲破了唐五代词的狭小款式而呈现出繁兴的态势。首先是北宋前期,以晏殊、欧阳修宋祁等工资代表的一批仕宦显赫的台阁词人,在吟咏富贵景象流连诗酒风月的同时,也抒写了他们所追乞降体验的闲适清雅的生活情趣;

闲情逸趣

其次是北宋中后期,以王安石、苏轼、黄庭坚、晁补之等工资代表的一批人生坎坷、阅历雄厚的词人,或在晚年退隐之后抒写澹泊闲逸的人生,或在蒙受贬谪之中潇洒超脱地面临生活,或托渔父以寄怀,或借山水以适意。与唐五代的闲逸词偏于写“逸趣”、而“闲情”与“艳情”经常混同在一路的景遇比拟,北宋闲逸词的创作则不光进一步成长了唐五代词写“逸趣”的一面,并且逐渐将“闲情”从“艳情”中自力出来;不光扩大了内容题材的示意局限,并且增强了感情主题的抒情力度,为唐宋词的抒情化道路的拓展做出了应有的进献。南宋是宋词成长的嬗变与深化时期,也是闲逸词的创作最为繁荣鼎盛的时期。

澹泊闲逸的人生

一方面,以宋高宗赵构、权相秦桧为首的主和派和屈膝势力,在南渡之初即采用政治高压手段,残暴袭击和毒害积极主张抗金、恢复失地的民族英雄和爱国志士,不光造成了喑哑沉闷的政治局势,并且还致使像李光、叶梦得、张元幹、张孝祥、陆游、辛弃疾等一批英雄俊杰和志士仁人,请缨无路,报国无门,历久或多次被罢职、贬谪和退隐,在失业幽居之中打发岁月;至于其他士医生文人如朱敦儒等人,也多因前途黯淡而对政治仕途发生厌倦而走向豹隐与隐居,从而有力地助长和鞭策了隐逸之风的风行。另一方面,历久处于偏安苟且的政治局势之下和山明水秀、温婉绮丽的江南景致和城市风情之中,南宋统治阶级和恢弘士医生文人的意志和心理也逐渐被消磨和柔化,于是词人们起头较多地存眷于身边琐事和平常生活,醉心于人生体验和心里情怀,闲适之情、清雅之兴获得了敏捷而遍及的滋长。

温婉绮丽的江南景致

第三方面,跟着理学的成长在南宋达于兴盛与成熟,儒家“发乎情,止乎礼义”、“乐而不淫,哀而不伤”、“好色而不淫”的那套传统的“诗教”理论,也逐渐渗透到词坛中来,于是崇“雅”之风大盛;不光对传统的艳情词风提出了“屏去浮艳,乐而不淫”的批改与限制的要求,并且从正面明确而自发地标举和揭示了“词欲雅而正”的价格观点与审美趣尚,如许南宋文人词在创作实践上也就进一步朝示意士医生文人不失其“雅正”品质的“闲情逸趣”一路迈进与开掘了。

审美趣尚

与北宋闲逸词比拟较,一方面,南宋闲逸词的创作风气更为兴盛,作家部队更为强大,作品数量也大为增多;另一方面,南宋闲逸词的内容题材更为雄厚普遍,感情内涵更为深微复杂,在艺术示意上也进一步与艳情词、豪迈词等其他类型的作品区别开来,形成以娴雅清逸为特质的审美特色,也从而将唐宋词的抒情化、文人化的汗青历程推上了一个更高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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