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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经》微解之《采蘩》

2020-01-15 12:26:38阅读:172评论:

于以采蘩?于沼于沚。于以用之?公侯之事。

于以采蘩?于涧之中。于以用之?公侯之宫。

被之僮僮,夙夜在公。被之祁祁,薄言还归。

《采蘩》,《诗经·国风·召南》里的第二篇诗,描写了两周时期典型的稼穑采集运动——采“蘩”。至于“蘩”为何物,“蘩”有何用,采“蘩”者何人等问题,就不是诗文自己所能解答的领域了。这需要连系汗青常识、文化常识、文献资料等综合考据。

诗经里

就《诗经》解读来说,从纯粹诗文角度懂得的诗旨与经学角度懂得的诗旨之间,定然存在差别,并且极大或者属于较大差别。当然,尽量是一样诗学意义上的解读诗歌,也毫不能轻忽它的创作配景和文化配景等要素。但鉴于《诗经》创作年月长远、作者恍惚难辨等实际,要去落实、考据《诗经》中的诗歌配景等内容显然不易。

既然如斯,在懂得《诗经》中诗歌的大方针上,我们所能做的就是以诗文解读为主,以历代注诗家的注说为辅,尽或者详实地揣摩作者的创作意图,即诗歌的大旨感情。当然,我们也得认可,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若置于诗歌解读范畴,就是解诗者常讲到的“诗无达诂”,即分歧读者对统一首诗的解读不尽沟通。

一千个读者一千个哈姆雷特

不外,既然是统一首诗,那总得有个解读焦点——诗文自己。是以,从理论上讲,关于诗歌懂得的差别水平不该该也不会大到哪儿去。不外,这种概念显然和诗学、经学解《诗》中的强烈反差现象两相矛盾。所以,我们要意识到,经学意义上的《诗经》解读,实际上是一种基于政治教化的再缔造,后学者多驳斥其离开诗文内容就是这个原因。

本着这类熟悉,解读《采蘩》诗的基本方式,应是将主流注《诗》者的懂得和诗文内容自己相连系。

《诗经》意境首先,就“蘩”为何物做个梳理:

《毛传》对此的注释很简洁,它说“蘩”为“皤蒿”,但“皤蒿”具体为何物却未作进一步注释。想来在其时皤蒿之名人尽皆知,只是后来跟着时间的推移有所转变。不外,“皤”有白色的意思。或许正因如斯,三国时吴国的学者陆玑才在《毛诗草木虫鱼疏》中将“皤蒿”解为白蒿,并说:白蒿春天抽芽,秋天香美可食。自此,后人多此后说。

至于从白蒿之说延伸出来的艾蒿、蒌蒿、蓬蒿等,都有必然凭据,但遵守者究竟少数。实际上,从各类文献资料综合查证的究竟看来,古代以蘩为名的植物一定不止一种,好比《楚辞》“蒿,蘩草”的注释,《尔雅》“蘩,皤蒿”、“蘩,菟蒵”、“蘩,由胡”、“蘩之丑(类),秋为蒿”等说法。所以,独一能确定的是:蘩的种类好多,极有或者涉及多种蒿类植物。

白蒿第二个问题——蘩有何用?

在《豳风·七月》中有诗句“春日迟迟,采蘩祈祈”,《毛传》对此的讲解是:“蘩,白蒿也,所以生蚕”,于是蘩和蚕事关联起来。但在《毛诗序》对《采蘩》的解读中,则并未说起生蚕一事,却是和祭奠典礼慎密相关。它说:“《采蘩》,夫人不失职也。夫人能够奉祭奠,则不失职矣。”后来的宋儒朱熹则在《诗集传》中将养蚕之事扩充为亲蚕之礼,既有祭奠典礼又有养蚕之事,想来颇受先贤的影响。后来的解《诗》者,多半不出这三种说法的局限。

然则,养蚕的说法显然轻忽了文献资料的佐证,也轻忽了《七月》与《采蘩》中“蘩”功用的不同,更轻忽了蘩的品类雄厚性。蘩这一植物,品类雄厚,既然能够食用,天然可用以祭奠;若可生蚕,天然可介入亲蚕之礼。所以,从蘩的单一感化上来得出结论显然是不明智的选择。那怎么做好呢?谜底是寻找文献资料的佐证。

养蚕之事:蚕丝蚕茧

我们知道,《诗经》中的诗歌和后世的诗文分歧,它能够和乐而唱,雷同于今天的歌曲。那么,兴于两周时期的《诗经》,都应是其时被普遍传唱的歌。既然如斯,它必然存在必然的使用场景和抒情倾向。实际上,采蘩用于祭奠,已经有明确的文献记载。《左传·隐公三年》云:

“苟有明信,涧溪沼沚之毛,苹蘩蕰藻之菜,筐筥锜釜之器,潢污行潦之水,可荐于鬼神,可羞于王公……《风》有《采蘩》《采苹》,《雅》有《行苇》、《炯酌》,昭忠信也。”

文献资料的查证第三个问题——采蘩者何人?

从诗文自己及社会文化看,采蘩者必是女子,并且为的是“公侯之家”的事务。那么,无论是祭奠之用照样养蚕、亲蚕之用,都有点“服劳役”的感受。并且,诗文中明确指出“夙夜在公”,解说“采蘩”的劳动并不轻松。是以,按照我们现今的思惟观点,这必然属于一首控诉贵族阶级奴役通俗劳动者的愤慨之曲,那采蘩者定是宫女、女奴之类的被盘剥者了。何况,在我们的概念里,贵族妇女养尊处优,若何会从事辛劳的农业劳动呢?

但汗青依靠的是事实,而不是现代人的思惟观点和主观臆断。实际上,西周时期非常正视农业成长,贵族阶级甚至是周皇帝,都要经常以身作则,劝农课桑,更况且一样的贵族妇女。再说,祭奠运动在其时是国度大事,有着很高的地位,是深重要的事件,贵族阶级亲自介入劳作以表忠诚是常态。换句话说,在中国社会进入文明时代的初始阶段, 祭奠运动的祭品等由贵族阶级亲自预备没有任何不当。

祭奠典礼

不外,为什么要说必然是贵族妇女而不是通俗女子或奴隶呢?首要还在于诗文中的“被之僮僮”、“被之祁祁”句。个中,“被”通“髲”,是周代贵族妇女的一种头饰,遍及认为雷同于今天的假发,属于通俗人和奴隶不克越礼而用之物。“僮僮”意为光洁整洁的模样,“祁祁”则是舒散之貌,都是形容妇女发饰“髲”之外形的词汇。

也就是说,这些妇女劳作的时间很长,早出晚归,以至于艳丽的发型都变得松散无形了。而因为这种发饰的规格不是一样女子可以享用之物,所以采蘩者应是贵族妇女一类的人。

古典女子:艳丽的发型

此外,从“公侯之事”、“公侯之宫”等诗句能够揣摩,在品级森严的周朝,为公侯之家干事情的必然是一致级的夫人或次品级的夫人。但从行为逻辑和言语逻辑来看,理应是比公侯级别低的臣子家眷。放到具体的汗青情况中,应是士医生的夫人们。注重,在不涉及主观思惟观点的场合下,适当的逻辑揣摩是可行的,此处是基于汗青事实进行的推理。最后一个问题——诗歌大旨。

既然前文认同诗歌讲述的是贵族夫工资公侯之家的祭奠典礼采蘩做预备,那其诗歌主题必然是显露其时人们对神明、对祖先的敬畏和忠诚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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