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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贤不死、大明不灭”的历史真相:一场迎合时局的“洗白”运动

2019-12-04 09:16:32阅读:172评论:

近些年来,我们可以看到不少为明朝天启时期的“权阉”魏忠贤“平反”的文章。

在这些文章的字里行间中,对于魏忠贤废黜农业税、加征矿业税和贸易税进而充盈国库的策略予以了赞许,同时还对其在辽东疆场上的用人适合、行动得力而且取得了积极的战果也进行了充裕一定。当然,除了“赞许”和“一定”魏忠贤之外,也少不了对以周延儒、钱谦益等工资代表的东林党人所进行批判,认为东林党才是明朝最终消亡的“祸胎”地点。

所以将这些概念总结起来,魏忠贤之于晚明时期的汗青感化是“无比伟大”的,于是基于此也就有了那句经典的“忠贤不死,大明不灭”。

(图片起原于收集)

岂非真的是“忠贤不死,大明不灭”么,或许说真的有所谓的“忠贤不死,大明不灭”如许的说法以及官方史料么?谜底必然是否认的。

抛开关于魏忠贤功过是非的评价不谈,纯真的只从这句话的出处、人物和汗青配景来看,“忠贤不死,大明不灭”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且具有光鲜汗青时代特点的“伪命题”。

(图片起原于收集)

对照史实,记载“忠贤不死,大明不灭”典故的《燕都日志》,可谓是“破绽百出”。

“忠贤不死,大明不灭”这句话最早的出处是明朝末年的小说家冯梦龙所撰写的《燕都日志》之中。

其原文是:“起复内臣曹化淳,密旨收葬魏忠贤遗骸。化淳昔事忠贤,奏言:忠贤若在,事势必不至此。上恻然,传谕收葬忠贤骸首。呜呼!此真谬举矣。”

在这段文字中,引出了两个汗青上颇有计较的“公案”。

其一,崇祯命令埋葬魏忠贤,以透露对于在其继位之初就杀掉魏忠贤的懊悔;

其二,就是“忠贤若在,事势必不至此”所延伸出来的这句“忠贤不死,大明不灭”。

(图片起原于收集)

我们先来看看崇祯究竟有没有埋葬魏忠贤。

《明史》中关于魏忠贤的最终终局有着如许的记载:“十一月,遂安置忠贤于凤阳,寻命逮治。忠贤行至阜城,闻之,与李朝钦偕缢死。诏磔其尸,悬首河间。”

由此可见,魏忠贤在阜城自缢身亡后,崇祯皇帝并没有就此放过魏忠贤,不光将其从新加以凌迟之刑,还将其头颅吊挂于河间府的城门之上以示惩戒。而这些事情都是发生在天启七年(1627),也就是说北国都破、崇祯自缢、正统明朝消亡,距离此有着整整十七年的时间,此时的魏忠贤的尸骨早已荡然无存,所谓“收葬遗骸”就是无稽之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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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从崇祯与魏忠贤的小我恩仇上来说,也弗成能做出为其“收葬”的事情。

崇祯即位的时候,魏忠贤给其制造了伟大的阻力与障碍,甚至他还预备找一待产妇女,编织谣言说是天启皇帝的“龙种”,进而阻止崇祯即位。之后崇祯是在天启皇帝的慌张后以及英国公张维贤的支撑下登上了皇位,然则宫中依然遍布魏忠贤耳目,形势依旧重要,慌张后更是提醒崇祯“勿食宫中之食”,足可见其时崇祯所面临的危局。

而从崇祯对于魏忠贤及其翅膀的清理过程与惩办究竟来看,也充裕证实了崇祯对于魏忠贤的深深恨意。所以,按照崇祯皇帝的性格,为魏忠贤平反,还为其收葬,俨然弗成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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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曹化淳说“忠贤若在,事势必不至此”,在汗青上加倍是弗成能显现了。

首先,谁都有或者为魏忠贤说好话,唯独曹化淳不会。

《燕都日志》中的曹化淳,被描绘成为了魏忠贤的心腹,然而这是极不相符史实。若是曹化淳真的是魏忠贤的心腹,那么他在崇祯朝初年清理阉党的时候,早就应该被除掉,基本没有法子活到崇祯朝末年。而事实上,曹化淳非但不是魏忠贤的心腹,反而是魏忠贤的死敌王安的心腹。

王安与魏忠贤的树敌是在“晚明三大案”之一的“移宫案”的时候。明光宗泰昌皇帝朱常洛即位仅一个月就作古了,而此时应该继续皇位的天启皇帝朱由校又为李选侍所掌握,于是王安自动与东林党的杨涟、刘一燝等人结合,一路将天启皇帝从李选侍的手中掠取了出来。而在这时代,李选侍并不死心,她让本身的心腹寺人魏忠贤(其时还叫做李进忠)誓要夺回朱由校,究竟魏忠贤遭到了王安、杨涟等人的严峻喝止。

就如许,李选侍想要劫持天启皇帝以把握朝政阴谋破产,然则魏忠贤却没有因为“主子”的失势而就此抛却争权夺势。在这之后,他凭借着与天启皇帝的奶妈客氏交好,慢慢为天启皇帝所信任,起头把握了权势,立即也睁开了对于王安以及杨涟等人报复动作。最终,王安以极其悲凉的体式被魏忠贤熬煎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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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王安被魏忠贤构陷和毒害的同时,作为王安心腹的曹化淳也遭到了魏忠贤的打压,进而被逐出北京,放置到了南京戴罪留任。后来,陪伴着崇祯皇帝的即位,曹化淳为崇祯从新启用,而他上任后的首要工作就是清理阉党集体,而且组织为魏忠贤所毒害的忠良平反平反。

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曹化淳对于魏忠贤是布满了深深的恨意的,究竟魏忠贤不光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王安毒害致死,就连他本人也遭到了连累责罚,所以曹化淳为魏忠贤说好话,决然是弗成能的。

(图片起原于收集)

其次,曹化淳这个时候也基本不在北京,更没有陪在崇祯皇帝身边。

关于这一点,又涉及到了明朗寒暄时候的此外一桩公案,那就是曹化淳有没有开门屈膝李自成。

浩瀚文学和影视作品,稀奇是一些武侠小说里面,都将“开城迎贼”的“劳绩”按在了曹化淳的身上。然而,按照曹化淳本身的说法,他是“家居六载”,也就是从崇祯十二年(1639年)其告假回乡起头,就一向没有回到过国都,是以也基本没有法子成为李自成的内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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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一点,我照样认同曹化淳并没有“开城迎贼”。

一来,当顺天府杨博,宛平杨时茂等弹劾曹化淳的时候,其时把握权势的多尔衮代顺治皇帝给出的批复是“曹化淳无故抱冤,心迹已明,不必剖琛,该部知道”,解说这件事情可托度低,并不足认为信。

二来,在康熙初年,孝庄太后以及索尼、鳌拜等辅政大臣裁撤“内廷十三衙”的过程中,杀掉了吴良辅,却没有动曹化淳,也解说曹化淳的案底相对清洁,分缘也对照好,所以才没有受到连累。

三来,清朝刚入关的时候,因为其在关外有专门的内务府来负责署理宫廷事务,而且宫廷内没有使用太监的传统,而是有着专门的“包衣”,若是曹化淳有如斯“开城迎贼”的行为的话,必然会被摒弃,而不是获得重用。

由此可见,一向到李自成攻破北京之前,曹化淳人都不在北京,何来陪同崇祯皇帝,更何来为魏忠贤收葬,进而也不会有他那句“忠贤若在,事势必不至此”的感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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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既然这些事情都不相符史实,那么又是如何显现在了《燕都日志》之中呢?谜底就是,这些事情冯梦龙是真的不知道,能够说都是他“编”的。

冯梦龙自己就是小说家,包罗他的代表作“三言”,即《喻世明言》、《警世通言》、《醒世恒言》,所述也只是“源于生活但高于生活”的文学作品,并不是史实的显现。

《燕都日志》则加倍是如斯,冯梦龙是在清顺治三年(1646年)作古的,而北国都破、崇祯自缢是在1644年,《燕都日志》又写到了顺治迁都,所以这部书的成书时间也只能是1645—1646年之间。

而冯梦龙又是姑苏人,而且这个时候的他一向就在江南区域,并没有到过北京,所以他对北国都内以及皇宫之中的事情,或是“道听途书”,或是“本身诬捏”,并没有切实的史料能够供应参考,这也使得冯梦龙笔下的“甲申之变”完完全全成为了一种演义式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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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所谓“忠贤若在,事势必不至此”显现于本就有着极强诬捏成分的小说之中,同时是出自于一个基本弗成能而且在其时也无法说出如许一句话的曹化淳之口。所以“忠贤不死,大明不灭”就是从一起头就是一个完全不存在的“伪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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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光政权特别的政治需求,极大的促成了这个“伪命题”的降生。

或许有人会问,明明手中没有确凿的史料,同时也没有明确的事实,冯梦龙为什么还要如斯描述呢?谜底只有一个,那就是办事于其时南明弘光政权的政治统治需要。

实际上,不光仅是《燕都日志》,这一时期出书的很多文学作品都带有显着的为魏忠贤平反、替“阉党”翻案的政治指向。

对此,崇祯年间的翰林院检讨而在清朝入关后却又武断屈膝杨士聪对此给出了一条非常精粹的注释:“而迎应时局,谬为夸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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阉党和东林党之间的政治争斗,是明朝末年朝堂之上党争的主要旋律,稀奇是在明朝天启、崇祯两朝,两个党派之间的争斗已经到了剑拔弩张、令人切齿的局势。魏忠贤当政时期,对东林党人进行了鼎力的毒害包罗杨涟、左光斗、魏大中、黄尊素等一众为人正派、处事精悍的东林党籍的官员,朝堂上一片乌烟瘴气。而在魏忠贤倒台后,东林党人从新把握了政局,立即对阉党的官员进行了清理和报复。

在如许轮回来去的朝堂党派之争,使得官员们之间已经没有了对错之分,有的只是党派与站队的不同。正如《雍正王朝》中,雍正总结的那样:“是其党者,不管贤与不贤就各式卵翼;不是一党,不管好与欠好就各式冲击。视朋党荣枯为人命,置事实大局于掉臂。”

能够说,党争耗尽了明朝内部仅存的一口元气,也让整个国度在消亡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最终崇祯十七年(1644年)北国都被李自成攻破,正统明朝消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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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南明弘光政权在尚未竖立的时候,就已经从新拉开了东林党人与阉党之间的争斗。

按照法理血统,小福王朱由崧无疑是最为合适的继续人。然而,就是因为他是六十年前激发万历朝“国本之争”的老福王朱常洵的儿子,立即遭到了以钱谦益为首的东林党人的一向否决。原因就是“国本之争”中,东林党人支撑的是后来的明光宗朱常洛,死力否决万历皇帝册立朱常洵为太子,于是此时东林党人害怕过往旧事而遭到袭击报复,进而担心的是本身的政治前途和政治好处,所以尽量是在国度如斯危难的情形下,对于朱由崧他们照样选择了否决与抵制。

然而,东林党人只是一群“理论家”,用如今一个时髦用语形容就是一群“嘴炮”,空有一腔热情却不付诸动作。最终,凤阳总督马士英联络江北四镇的黄得功、高杰、刘良佐、刘泽清等人前去淮安迎接朱由崧到南京即位,就如许,朝政就此落到了以马士英、阮大铖等阉党成员手中,而他们也立即睁开了对于东林党人的毒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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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为了证实阉党把握朝政的正当性,马士英、阮大铖积极计划,预备重建《三朝纲要典》。

所谓《三朝要典》,是昔时魏忠贤擅权时代,授意顾秉谦、黄立极、冯铨等人编撰,将“晚明三大案”的矛头直指左光斗、杨涟、魏大忠、黄尊素等其时的东林党“大佬”,并以此对东林党人进行构陷与毒害,进而把握朝政的主要对象。

所以马士英等人重建《三朝要典》,一方面是要持续以此袭击朝堂上的东林党人势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美化”魏忠贤,“美化”阉党在朝,将国度之所以如斯的启事归结到动力党人身上,从而提拔本身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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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想要杀青如许的目的,仅仅靠一部《三朝要典》是远远不敷的。魏忠贤活着的时候,全国上下对于他已经是骂声连连,更不消说履历了崇祯朝十多年的根深蒂固的观点沉积,魏忠贤和他的阉党是加倍的污名昭著,难以翻身。

于是鉴于如许的情形,在马士英等人的死力宣导下,上至朝堂、下至民间,睁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为魏忠贤“平反”的文化活动,络续地鼓吹魏忠贤的劳绩,从新将魏忠贤送上神坛。而也只有魏忠贤名声获得翻转,那么阉党在南明朝堂上的统治才加倍的有说服力,进而不至于落得臭名远扬的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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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冯梦龙的这部《燕都日志》恰是显现在了这一时期,不管他是为了卖书的生计而有心迎合,照样怕惧阉党威武而随声赞同,都无法改变《燕都日志》这份作为特定汗青时期,带有特定概念主张的政治属性,因而也就加倍无法将个中所记录的关于魏忠贤的内容作为给其“平反”的依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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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魏忠贤的平生,他在其时是否有所功勋,有多大的功勋,在这里我们不去评述。然则从其阴狠、残暴、贪婪、豪侈上的斑斑劣迹,以及给其时的浩瀚朝臣、后妃和万千公民带来的伟大灾难这个角度上来看,也是决然无法将魏忠贤从汗青的耻辱柱上“请”下来的。

而所谓的崇祯皇帝为杀魏忠贤而感伤懊悔,甚至收葬魏忠贤,只是一些文人诗人的一厢情愿,汗青的史实却并非如斯。

至于这句“忠贤不死,大明不亡”,从其“降生”和被编撰出书起头,就带有光鲜汗青时代特点,并带有粘稠的政治统治需求,而其素质,确仅仅是一个彻彻底底的“伪命题”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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