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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羡林:遇事不嘀咕,处变不慌乱

2019-10-12 00:49:00阅读:60评论:

论压力

《参考新闻》曾以半版的篇幅介绍了外国粹者关于压力的说法。我也正考虑这个问题,人缘和合,难免絮聒上几句。

什么叫“压力”?上述文章中说:“压力是精神与身体对内涵与外在事件的生理与心理回响。”下面还列了几种特征,今略。我一贯认为,界说这玩意儿,除在天然科学上或者切实外,在人文社会科学上则是办不到的。上述界说我看也就行了。

是不是每一小我都有压力呢?我认为,是的。我们常说,人生就是一场拼搏,没有压力,哪来的拼搏?佛家说,生、老、病、死、吃力,吃力也就是压力。曩昔的国王、皇帝,近代外国的专制者,妄作胡为,随心所欲,看上去似乎一点压力都没有。然而他们却小心翼翼,时时如临大敌,担心边患,担心宫廷政变,担心被迫害被刺杀。他们是世界上最伶仃的人,压力比任何人都大。大资源家钱太多了,担心股市升降,房地产价波动等等。至于吾辈布衣老公民,“家家有一本难念的经”,这些都是压力,谁能躲得开呢?

压力是功德照样坏事?我认为是功德。从大处来看,如今全球情况污染,生态均衡损坏,生齿爆炸,新疾病丛生等等,人们感受到了,这当然就是压力,然而压出来倒是增加忧患意识,增加提防办法,这岂非不是天大的功德吗?对一样人来说,司法和其他一符合理的规章轨制,都是压力。然而这些压力多么好啊!没有它,社会将会陷入杂沓,人类将无法生存。这个事理极其简洁清楚,一说就懂。

我举本身做一个例子。我不是一个没有名利思惟的人——我猜忌真有这种人,曩昔因为一些我曾经说过的原因,外观上看起来,我似乎是恬澹名利,其实那多半是假象。然则,到了今天,我已至望九之年,名利对我已经没有什么用,用不着再争名于朝,争利于市,这方面的压力没有了。然则却来了另一方面的压力,首要来自电台采访和报刊以及友人约写文章。这对我形成颇大的压力。以写文章而论,有的我实在不肯意写,可是碍于体面,不得不该。应就是压力。于是“拨冗”吃力思,往往能写出有点新意的文章。对我来说,这就是压力的优点。

压力若何清扫呢?粗略来分类,压力起原或者有两类:一被动,一自动。天灾人祸,不测事件,属于被动,这种压力,无法展望,只有泰然处之,切弗成庸人自扰。自动的起原于自身,本身能有所作为。我的“三不主义”的第三条是“不嘀咕”,我认为,能做到遇事不嘀咕,就能清扫本身造成的压力。

论惧怕

法国大散文家和思惟家蒙田写过一篇散文《论惧怕》。他一起头就说:我并不像有人认为的那样是研究人类个性的学者,对于工资什么惧怕所知甚微。我当然更不是一个研究人类个性的学者,固然在高中时候读过心理学如许一门课,但个中是否讲到过惧怕,早已忘到爪哇国去了。可我为什么如今又写《论惧怕》如许一篇文章呢?

来由并不太多,也谈不上堂皇。只不外是因为我经常思虑这个问题,此刻又受到了蒙田的开导罢了。似乎是蒙田给我出了如许一个问题。

凭据我念书思虑的究竟,也凭据我本身的经验,惧怕这一种心理运动和动作是非常复杂的,毫不是一言半语所能说得清楚的。人们能够从好多角度来商量惧怕问题,我如今谈一下我本身从一个特定角度上来研究惧怕现象的设法,当然也只能极其归纳,极其笼统地谈。

我认为,该当惧怕而惧怕者是正常的,该当惧怕而不惧怕者是英雄。我们平时所说的自在镇静,处变不惊,就是指的这个。不该当惧怕而惧怕者是孱头,不该当惧怕而不惧怕者也是正常的。

两个正常的现象用不着讲,我如今专讲三两个不正常的现象。要发难例,那就不堪列举。我索性专门从《晋书》里面举出两个事例,两个都与苻坚有关。

《谢安传》中有一段话:玄等既破坚,有驿书至,安方对客围棋,看书既,竟便摄放床上,了无喜色,棋如故。客问之,徐答曰:“赤子辈遂已破贼。”苻坚大兵压境,作为大臣的谢安理当惧怕不安,然而他竟如许自在镇静,至今传颂不已,所以我称之为英雄。

《晋书?苻坚传》有下面这几段话:谢石等以既败梁成,水陆继进。坚与苻融登城而望王师,见部阵齐整,将士精锐,又北望山上草木皆类人形,顾谓融曰:“此亦强敌也,何谓少乎!”怃然有惧色。下面又说:坚大惭,顾谓其夫人张氏曰:“朕若用朝臣之言,岂见今日之事耶!当何面容复临世界乎!”潸然流涕而去,闻风声鹤唳,皆谓晋师之至。

这活生生地画出了一个孱头。敌兵压境,该当振作起来,鼓励士兵,合力攻敌,可是苻坚本身却先泄了气。如许的人不称为孱头,又称之为什么呢?究竟留下了两句有名的话:“风声鹤唳,杯弓蛇影。”至今还撒布在人民的口中,也能够说是流什么千古了。

若是想从《论惧怕》这一篇短文里吸取什么教训的话,那就是明领略白地摆在面前的。我们都要磨炼本身,对什么事情都不要惊惶失措,而要处变不惊。

◎本文摘自《季羡林谈人生》,图源收集,图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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