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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你是大明的保护神还是大明的掘墓人

2019-09-17 19:32:42阅读:96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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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3年,关外,白山黑水间,三面被峭壁围绕的古勒寨门口。

大纛横飞,旗子招展,盔甲锃亮的明军手持芒刃,整洁整齐,像一堵城墙一般屹立着。

寨楼上,人们神色重要,面面相觑,手中的兵器在咆哮的暴风中瑟瑟股栗。

时间在凝固中默默流逝。

倏忽,一声马的嘶鸣,危坐在铁骑上的明军上将一勒缰绳,手中令旗一挥,消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噪音从略显嘶哑的喉咙中传出:"攻击!"刹那间,喊杀声震天撼地,明军潮流般冲向寨墙,火炮、攻城锤、登云梯轮替上阵。

这边,寨墙上滚木擂石倾泻而下,箭矢雨点般落向明军。

明军攻寨

战至黄昏,守寨的女真士兵们实在招架不住装备优良、人数浩瀚的明军攻城军队,逐渐力有不支;明军也在狂攻决战中疲敝下来。于是,双方偃旗息鼓,明天再战。

夜,静沉寂!

作为攻方,明军安然地在歇息着,为接下来的恶战养精畜锐;而对面的寨子里,却没人睡得着,一天的抗击下来,损失严重,士气降低,悬殊的实力差距明摆着,还有没有命能吃上来日的那口热饭,谁都没有把握。

就在这昏黄的夜色保护下,有两小我,从明军的营帐里偷偷地溜了出来,循着小道,一头扎进了已经被战火蹂躏地破败不胜的寨墙里。

第二天,东方刚露鱼肚白,明军已经从新排阵,磨刀霍霍。寨里的人睁着一宿没合的双眼,疲惫却绝望地看向他们。

将军环视周围,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把一个女真装扮的人叫到眼前,私语了一番。这个女真人听后,乐弗成支地一路小跑来到阵前,扯开嗓子对着寨楼上的人讲:"你们听着,将军大兵压境,拿下你们易如反家掌!但将军有慈悲心肠,你们也不消再做无谓的牺牲了,只要你们把王杲他儿子阿台杀了,放下兵器出门屈膝,我以人格担保,将军会给你们一条生路!"

寨楼上的人们起头纷扰了,他们窃窃私语,窃窃密语。等了不久,寨门徐徐打开,一颗人头从里面咕噜噜滚了出来。紧接着,寨中男女老小带着大难不死般希冀的神色,从寨门依次走出。

将军看着鱼贯而出的他们,嘴角不经意间划过一丝狡黠的冷笑,转脸跟副将使了个神色。就在阵前谁人喊话的女真人满意地跑回来邀功复命的时候,明军倏忽刀枪并举,战马嘶鸣,饿虎扑食般咆哮着冲向了那群赤手空拳的猎物。

走出寨外的人们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凝固,喊话的女真人惊惶地望着居高临下的将军:"大人,这~"弹指之间,已是一顿砍瓜切菜,血光四溅,原本的疆场瞬息之间成了明军的屠宰场!

残杀后疆场一片狼藉

女真人悚惶地看向将军,他冷眼看着一切:说谎纷歧定是为了诳骗,承诺也纷歧定就会兑现,你的人格,值个屁钱!

悲剧很快就竣事了,明军起头眉飞色舞地数人头,没法子,这可是向朝廷邀功的硬通货。人头越多,封赏越厚。将军也兴奋地下马赏识着聚积如山的人头,谋略着上奏的捷报。目光扫过的一霎,他倏忽停住了:这俩怎么这么眼熟?再定睛一看:这不是给我们带路的觉昌安和他儿子塔克世么,这俩货什么时候跑到寨子里面去了?

将军的脑海里倏忽闪现出十年前,同样是在这个处所,同样是破寨之时,在人群的哀嚎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连滚带爬冲到了他的马前,卫兵们刚想提刀上前,他却一摆手,世人哗地往双方一撤,少年抱住他的马腿,痛哭流涕,磕头如捣蒜,乞求饶命。他俯视着少年的脸庞,竟然动了怜悯之心,于是便以征服者的姿态马鞭一指:嗯,起来吧!到我军队里投军吧!这个少年,就是觉昌安的孙子,塔克世的儿子!将军对这个少年颇为注重,出力培育,是以也就熟悉了这一家人。只可惜少年志不在此,后来照样寻机不辞而别了。

想到这里,将军不由得叹气一声:而已而已,既已如斯,随他们去吧!

将军很快便将这事抛到脑后了,究竟他还有更主要的事要处理。然则,他没想到,新闻敏捷传到了昔时的少年耳中,业已长大的他听闻噩耗,绝望的眼神中燃烧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气愤,指甲深深地嵌进了攥紧的拳头: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他的确没有食言,几十年后,他将成为令明廷闻之色变的心腹大患,因为他叫——爱新觉罗·努尔哈赤。他的堂姐是寨主阿台的妻子,为明军带路的觉昌安担心孙女安危,便带着塔克世乘夜摸进了寨中,谁知就如许一脚踏入了鬼门关,此后身首异处。

那位喊话的女真人,是同心想当部族老迈,却实力有限只能抱大明粗腿,光凭三寸不烂之舌四处忽悠的嘴炮——尼堪外兰,几年后,拜努尔哈赤所赐,他将为本身的大嘴巴支付生命的价值。

而这位将军,就是其时的大明辽东总兵,宁远伯——李成梁。

李成梁(画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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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成梁,字汝契,世居辽东铁岭。高祖李英本来是朝鲜人,后来也是本着抱大腿的精神,归化大明,成为了铁岭卫批示佥事,这可是个世袭的处所高级军官地位。

可惜,到李成梁这辈儿,倒是家里穷的叮当响,连去北国都报到的路费都凑不齐,祖上这点世袭的官职天然就更别想了。所以上半辈子胡里胡涂,悄然无名,四十了还只是个"诸生",说白了就是个穷秀才,人生可调是失败透顶。

也不知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到了嘉靖四十五年(1566年),其时的辽东巡按御史视察时,不经意间发现了他,交流几世界来,莫名其妙的第六想强烈地敷陈这位御史大人:此人必成大器!于是特意帮助李成梁进京,李成梁这才十分困难把老祖宗这点仅有的政治遗产收入囊中。

但这一会儿,却似乎上天被捅开了个洞穴,此后事业的大门敞开。李成梁像被摁在水里憋了四十年,如今终于能够上来换气了。他骨子里被湮没的军事才如同花儿一般凶猛的绽放,人生像打了鸡血一般倏忽开挂!

短短一年,李成梁就因为接触贼猛,军功巨多,升任辽东险山参将。不久,又升为辽副总兵,协守江阳。如许火箭般的蹿升,放眼大明无出其右。

四年后,顶头上司——辽东总兵王治道战死,李成梁瓜熟蒂落取而代之,成为辽东总兵官,署理都督佥事。

其时的大明,因为从上到下的瞎折腾,国力已经大不如前,然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在辽东这地皮,示意得尤为显着。

辽东,左有蒙古诸部,右有女真诸雄,他们跟着自身实力的此消彼长,在大明眼前自由地切换身份,前脚是恳请大明开恩,边境互市的商人,一转眼,却成了烧杀抢掠、践踏边民的强盗。当然,他们各自内部也不宁靖,为了争夺话语权和掌握权,彼此间络续挞伐。这时候,大明这个巨无霸又成了他们争相挨近的大后台。

是以,历任总兵在被骚扰地不堪其烦的同时,也在锐意地行使这些内部矛盾牵制和打压他们。但这是个手艺活,不是谁都能够游刃有余,弄欠好,反而会惹火烧身,偏偏在这方面,李成梁是个天才!

不外眼下,李成梁还没有功夫来考虑这事儿。当务之急,得先不乱事态,打出本身的身价,一来震慑仇敌,二来向朝廷证实本身的能力。

李成梁率明军以优势火力经略辽东

首先,枪打出面鸟,先拿蒙前人开刀。李成梁充裕施展明军兵器的优势,什么三眼火铳、机关弩,什么杀伤力大就拿什么号召。几仗下来,漠北的这些土蛮子们被揍得鼻青脸肿,首领速把亥也被送去见了长生天。

然后,腾出手来整顿白山黑水间的女真部落,尤其是地头蛇王杲。李成梁分化崩溃,表里并举,什么诱敌、招降、狙击,一切上阵,只要能赢,一切都是过眼烟云。最终,直捣王杲老巢古勒寨,以雷霆万钧之势下寨破敌,王杲最后也被当成战利品绑送国都枭首示众。

一顿猛如虎的把持,李成梁由此"师出必捷,威振绝域",成功地在辽东竖起了本身的金字招牌:不服,那就打到你服!

努尔哈赤,就是在此次战争中,成为了蒲伏在李成梁脚下的悲凉少年!

不外,也恰是从那时候起,努尔哈赤领略了一个事理:在本身实力壮大之前,和李成梁搞好关系,才是最主要的事情!他是这么想的,同样也是这么做的。于是,在他爷爷的率领下,全家老小,都拜倒在李成梁的辽东铁骑之下,处处唯李成梁亦步亦趋。

李成梁,不愧是活着间混迹了四十多年的人精,他在辽东站稳脚跟之后,就将他独创的"李氏轨则"慢慢应用到实践中来,井且发扬光大。

简洁地说,对内,不以规章轨制见识于行伍。他的认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荣华富贵才是最接地气的,少来什么民族大义,千秋功业,投军的跟着本身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可以活得够味。所以,毎次打了胜仗,他对于属下都封赏巨厚,出手不是一样的阔绰。是以,他就成了将军们眼中的活神仙、大菩萨,官兵们天然而然慎密联结在他四周:没法子,跟着李总兵,有肉吃,有酒喝,怎一个爽字了得!然则,羊毛出在羊身上,爽了投军的,却吃力了老公民,不外李成梁透露不Care!

对外呢,李成梁更是将厚黑学施展到了极致。他接触,老是教训一个,提升一个,从来不把仇敌赶尽袪除,等提升的同党稍硬,再接着揍他,完了再搀扶下一个。如斯"良性轮回",战争捷报像雪片一般飞往国都,连绵不停。北国都的万历爷真心感觉,辽东非他弗成,"边帅武功之盛,两百年来所未有!"其实,素质上讲,这就是留敌自重,正本嘛,狡兔死,喽啰烹,飞鸟尽,良弓藏,仇敌如果

没了,还怎么施展我存在的价格呢?

这种极其精明却有点混混的弄法,让李成梁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绝对的东北王,绚烂的战绩功盖当世,权倾辽东。萝卜加大棒的策略,被他玩的炉火纯青。文章开首的一幕,就是他这种计谋手腕的一次正常展示。

李成梁看到努尔哈赤的崛起,却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只是迫于近况,以空间换时间,向朝廷建议:努尔哈赤猛得厉害,六堡孤悬关外,易攻难守,索性撤了它吧!

彼时的六堡,己经有了常住居民六万多户,但李成梁是个说一不贰的主,让你将就得迁,想做钉子户,门都没有,直接抄家伙砍人!在这种铁血的政策下,六堡被敏捷地撤了个清洁。

这下倒好,李成梁前脚刚走,努尔哈赤后脚就把六堡照单全收,实力又获得了伟大的增补,已经初步具备了叫板明朝的资源。对于努尔哈赤来说,没费吹灰之力就获得了求之不得的六堡,的确是天上掉馅儿饼,不管有意照样无奈,李成梁都绝对是他的射中贵人。但对于李成梁而言,他却照样连结入神之自信:努尔哈赤,哼,有我在,谅你也折腾不出花儿来!

不是李成梁太自信,而是努尔哈赤太能装了,他隐忍着本身,韬光养晦,蓄积力量,终李成梁一世,他都没越雷池半步,但这不代表他不想,他阴鸷的双眼时刻紧盯着大明这块嘴边的肥肉。

再说李成梁,二次复职后,像变了一小我一般,看待仇敌痛下狠手不说,看待本身人也起头变本加厉,正本就颇有手段的他敛起财来更是夜狂的无以复加,仿佛这一切都是对本身前半辈子穷困落魄和这十年郁郁不得志的报复和赔偿。除了本身的亲信外,辽东的公民和士兵无一幸免。李成梁穷尽毕生的精神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克。

横征暴敛,聚敛粮饷,本就不富足的辽东被他薅尽了最后一根羊毛。所有人都在暗地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遍,对他的不满和气愤逐渐演酿成了对大明的鄙弃和憎恨。无形中给本已一发千钧的大明辽东事态敲响了覆灭的丧钟。

他就如许又折腾了八年,辽东外观河清海晏,实际倒是暗潮澎湃。公民四散奔逃,士兵腿软怯战,关外一片凋敝残缺。

言官们再次上奏弹劾,但他浸淫辽东几十载,早已根深蒂固,势力影响无出其右。朝廷吸取教训,不敢拿他怎么样。年迈体衰的他还想干点什么,但此次,上天没有再给他这个机会,万历43年(1615年),李成梁老死,享年九十岁。

谁人年月能活到这个岁数,人世事业啊!

努尔哈赤起兵,推翻大明

他身后第三年(1618年),冬眠已久的努尔哈赤就公告世界,公布大明"七宗罪",个中就包罗父、祖被李成梁屠戮一事。李成梁对努尔哈赤的纵容和轻蔑,最终养虎为患,为大明的消亡狠狠地助攻了一回!

李成梁为大明镇守辽东,武功世界无双,无能否认是大明的珍爱神;然则,骄恣女真,盘剥军资,涸泽民财,从这一点来说,他又是无可回嘴的大明掘墓人。

李成梁是矛盾的,他的矛盾,影响了汗青的滔滔洪尘。是非成败回头空,他留给世间的,看来远非坟前那一尊冰凉凉的墓碑那么简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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