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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联和诗词的对仗异同

2019-04-14阅读:50评论:

春联的要件就是对仗,春联必需对仗,并且越工整越好。没有对仗,谈不上春联;而对仗不成功,春联天然也随之失色。

一、对仗句的发源

中国艺术的首要特点是对称。

先谈谈对称。对称美贯穿于古代中国的文化艺术各个方面,包罗建筑、雕塑、绘画、音乐、戏剧等等,以及文学(诗词、春联、章回小说等),甚至哲学。这活着界艺术史上,非常显着。不只在艺术上,并且还无孔不入地渗透到我们的平常生活中,大至城楼宫室、浮图亭台,细至高拱的门窗、衣服的对襟、密斯的耳坠、直至与我们中国人日日饮食相关的对象——筷子,无不存在对称的美。还有,在天然界,如银河系、地球、山体、河流、树木、动物以及我们人体、分子构造……都能够说是"对称无处不在"。

什么是对仗?

对仗这个词和寄义发源于古代的仪仗,皇家和达官贵人出行、祭奠等运动都能够见到的,进场时摆布两两对称,所以叫对仗。文学上的对仗是一种形成文字整洁美的修辞手法,也是组成格律形式、呈现格律氛围的主要身分。

在中国,前人对说话的概念,是以"字"为最根基的说话单元单子的,这是因为汉语的特点:汉语是形音义的连系体,一形一音一义,不会搅浑,千年不变。古代汉语里,几乎悉数是单音节词,剩下的双音节词,就是所谓的"联贯字",是一种单一意思纯粹的双音节词,而个中相当部门是双声叠韵组成的(个中一部门是古代的外来词,如琵琶、葡萄、石榴、剎那、菩萨、浮屠等)。所以,几乎能够说,字就是词!中国文字的特点,成就了汉语语法上的奇特的修辞形式——对仗。也只有形音义连系体的汉语,才有或者发生说话文字上完全对仗的美感来。

二、对仗的根蒂

说话文字对仗的根蒂是对偶。对偶就是将字数相等、构造沟通或相似的两个词组或句子相对分列起来的修辞手法。对偶句看着整洁美观,读来节奏铿锵,音韵悠扬、琅琅上口,轻易记忆。在中国传统文化的诗词联赋等文学作品里,有好多就是非常精良的对偶句。如顺手各拿一对:

明月松间照,

清泉石上流。

(唐·王维诗《山居秋暝》)

七八个星天外,

两三点雨山前。

(宋·辛弃疾《西江月·夜行黄沙道中》)

一饭尚铭恩,况曾保抱扶携,只少受孕十月;

令媛难报德,即论情面物理,也当泣血三年。

(清·曾国藩/挽乳母联)

落霞与孤鹜齐飞,

秋水共长天一色。

(唐·王勃《滕王阁序》)

这些对偶句,其根基纪律有以下的几项:

字数相等,语句沟通,相等才有或者相拮抗。

平仄协律,节奏沟通,所谓相协,就是在音节点上的字必需相反而相对。

句式相当,构造一致,弗成能上联的句子是447构造,而下联是465构造的,上下联只能是相辅相成。

意思完整,文从字顺,一副春联所表述的内容是完整的。当然,这个所谓的"意思完整",能够是协调的,但也能够是上下联的意思刚好是相对甚至是相反的。

按照对偶根基纪律组成的句子,我们能够称之为对仗句。而春联,通篇都应该是对仗句式的。但除了春联之外,诗词和赋体文,都存在了不少的对仗句子,因为对仗和韵律,就是汉说话文学的精髓。

三、诗词联对仗异同初探

㈠诗词独有的对仗句式

我们起头剖析一下诗词的对仗句,这里集中商议异,因为同我们都根基认识了,就不消多破费时间。我们知道,春联的对仗句式,必然要严守前面提到的根基纪律的。但诗词的对仗,却会因其体裁的特点,纷歧定要严厉按照春联的根基纪律的句式,而在诗人有意无意之间,"创作"出独有的对仗句式来。

⒈同声落脚的工对

诗词有同声落脚的对仗句,这种句子若是忽略末字的读音,其余都非常工整,甚至往往连小类也工整相对。凭据诗词响应的划定,个中有的对句照样押韵的。我们来看王安石的《千秋岁引》这首词中的两句,绝对是工整的对句:

东归燕从海上去,

南来雁向沙头落。

撇开声律不谈,这个对句在词性对仗方面照样很工整的。词是如许,诗也有。王维的《桃源行》诗里就有这种对句,如:

遥看几处攒云树,

近入千家散花竹。

这仍然是同声落脚的工对,并且全句是小类工对的。我们再看白居易的诗《琵琶行》,里面也有如许雷同的对句:

曲罢曾教善才服,

妆成每被秋娘妒。

下面我们看看黄庭坚的词《千秋岁》,里面有两个工整的对句:

a.

齐歌云绕扇,

赵舞风回带。(带:衣带)

b.

兔园高宴悄,

虎观英游改。

(悄:属形容词作动词用,一样都注释为静,但我感觉原意更多应该是指"在不经意之间已经改变了某些器材")

这几组对句都有一个特点,句末字虽不押韵,但读音都是同声落脚。那么在古代诗词里有没有全句的词性构造都工整相对、但又押韵的对句呢?谜底是一定的。

下面这些诗句就是语句对仗,但却也(末字)押韵的。

格律诗首句押韵,但诗的首联也是对仗句;又或许入律古风里押韵的律句,也同时是对仗句。这两种情形下的对仗,也是诗词独有的对仗句。如王勃的五言律诗《送杜少府之任蜀川》的首联:

城阙辅三秦,(韵)

风烟望五津。(韵)

如刘禹锡的《乌衣巷》诗首联:

朱雀桥边野草花,(韵)

乌衣巷口斜阳斜。(韵)

又如岑参的《奉和中书舍人贾至早朝大明宫》首联:

鸡鸣紫陌曙光寒,(韵)

莺啭皇州春色阑。(韵)

又如杜甫《登高》诗的首联:

风急天高猿啸哀,(韵)

渚清沙白鸟飞回。(韵)

再看看入律古风(乐府)里的对仗句。张若虚的诗《春江花月夜》里也有这种律句的"押韵"对句,如:

人生代代无限已,(韵)

江月年年只相似。(韵)

在这一对句里,已、似二字既押韵,而对句却又是工对。又如高适的诗《燕歌行》里这两句也是既押韵、也工对:

大漠穷秋塞草腓,(韵)

孤城夕照斗兵稀。(韵)

"腓"一作"衰",仍然是押韵的。

能够看出,在句式、对仗这两点上,入律的古风也可等同于律诗而视之。但如从句子的对仗天真这一点上看,词的创作更开了宽松的文风,比格律诗更自由,下面我们持续商议。

2、同字对仗的工对

上、下联(或许说"出、对句")同位同字对仗,这种略有别于长联中常见的用叠字、叠句(句式)来增强语气或起递进感化等而使用的同位重字句。

如李颀的《古从军行》诗:

胡雁哀鸣夜夜飞,

胡儿眼泪双双落。

又如白居易的《忆江南》词:

吴酒一杯春竹叶,

吴娃双舞醉芙蓉。

这里在首字位置,同位沟通的是"吴"字。下面的对句也是出自白居易的《忆江南》词:

日出江花红胜火,

春来江水绿如蓝。

这里第三字位也是同位同用"江"字。

在梅坡的词《千秋岁引》中,更是出色。该词不只多处对仗,更有三句式的对仗(近似今人玩的三柱对),我将这种对法称之为排比对(后背有专门论说的章节)。全词如下:

两叶/蓂开,千年/桃熟,恰近秋期十三日。寿星辉映福星现,寿山高对城山立。蕊宫/仙,王母/宴,仙境/客。齐劝芳樽斟玉液。齐唱新词翻玉笛。岁岁今朝陪燕集。荣华富贵长年出,重重锦上花添色。谢庭/兰,燕山/桂,录取必。

两处字位同字相对的,兼且也是全句七字均同声:

a.寿星辉映福星现,寿山高对城山立。

b.齐劝芳樽斟玉液。齐唱新词翻玉笛。

而春联中,同位同字也偶有显现,像广州陶陶居的门联:

陶潜善饮,易牙善烹,饮烹有度;

陶侃惜分,大禹惜寸,分寸无遗。

但那是为嵌字而重,能够说是为嵌而嵌。只能算是特例,这与诗词里的许可同位重字的宽松对仗体式是有素质不同的。

⒊、同调对仗

所谓同调对仗,其实是同声相对,即平声字与平声字相对、仄声字与仄声字相对,这种情形在词中是经常见到的。如苏轼的词《水调歌头》里有如许一个对句:

人有离合悲欢,月有阴晴圆缺。

这个对句不只是同声相对,也有同位同字相对。

再看蒋捷的《一剪梅》词:

一片春愁待酒浇。江上/舟摇,楼上/帘招。秋娘度与泰娘娇。风又/飘飘,雨又/萧萧。

何日归家洗客袍。银字/笙调,心字/香烧。流光轻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这里的四字句悉数都是同声调相对,并且有的甚至同位同字,还要押韵。其实严厉说,这种更多似是缺句式的排比句(因为只有两句,不是三句以上),而不是对偶句。

㈡常见对仗的分类

对仗轨则适合于各类说话文学体裁,更大量显现在诗词联赋之中。

1、同类相对

前人的对仗轨则是按字类划分的,古法许可的前提前提:虚实、死活沟通的才能够相对,不然不克相对。

中国古代没有语法的概念。中国最早的一部语法学专著是马建忠于1898年出书的《马氏文通》。作者不只熟悉中国古籍和传统语文研究,更精晓拉丁语、希腊语、英语、法语等多种西方说话,于是中西合璧,把西方的说话学成功嫁接到中国,成功地创立了第一套汉语语法系统。

在古代中国,关于对仗方面的专著,明代有一本书叫《对类》,是其时念书人进修对法的范本。针对汉语一形一音一义的特点而进行剖析、教授。但经由几千年演变,到了现在,现代汉语已发生革命性的转变,它的词汇已比古代汉语大大拓宽了,很多意思已经不克用单音节的"字"就可以完整表达的,加上外来词在汉语中越来越多地使用,而外来语中大量是双音节词甚至多音节词。如许一来,"字"的根基表意感化就被"词"取代了。所以,现代汉语是以"词"作为最根基的说话单元单子的。

几杵疏钟,半江渔火,两行秋雁,一枕清霜。

上面的后一组对句,若是我们将递次完全倒置过来、按声韵从新排递次,看看是不是能够?那就是——

三春杨柳,九夏芙蓉,万顷晴沙,四围香稻。

一枕清霜,两行秋雁,半江渔火,几杵疏钟。

能够成立吗?我感觉完全能够。

在很多时候,排比对往往也同时是不等对。我们再看看下面这一副题福建漳州南山寺联:

菩提即道,轻易即门,乐园即南山,达摩宝界通无碍;

教化为缘,修行为德,灵河为上善,临济禅流妙不穷。

这是山西李劲松联友比来新颖创作的春联,前面三个分句,就是不等对。个中的道能够和门、南山对仗,缘亦可与德、上善对仗。这是不等对也是排比对。

词中也有这种排比对的显现,黄庭坚的《喝火令》的末后三句就是:

见晚情如旧,交疏分已深,舞时歌处动听心。烟水数年魂梦,无处可追寻。

昨夜灯前见,重题汉上襟,便愁云雨又难禁。晓也星稀,晓也月西沈。晓也雁行低度,不会寄芳音。

这里的"晓也星稀,晓也月西沈。晓也雁行低度……"既是排比对、也是个不等对。

五、结论

诗的对仗没有春联天真,因为在格律诗的句式里,五言就是五言、七言就是七言;而春联的句式是没有固定的字数,非常天真。是以,句式决意了对仗形式。

诗的颔联和颈联是整首诗的焦点部门,亦是诗的颜面;诗是否时兴,与"颜面"有很大的关系。

词与春联的句式都是相对天真的,但词的对仗却比春联更见宽松,那是因为词不必严守对仗轨则;往往对仗用得好,整首词也就活起来了。

而在春联中,对仗的形式是它的生命,必需贯穿于全联之中。这与诗词有着素质的分歧。对于春联,固然对仗的要求必需严谨,但对仗的体式应该更见天真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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