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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福折射会宁人家的奋斗史

2019-01-14网络整理阅读:105评论:

全家福

毓新

全家福

全家福折射会宁人家的奋斗史

两张全家福,一为新照,一为翻拍。

翻拍的这张,原为四十年前的三寸黑白照。在这张照片里,父母亲端坐在中心,儿女们拱立于四周。四十年前的陇中农村,拍这样一张全家福,算比较时髦和奢侈了。时令恰好是春节,简陋土坯小屋的门框和窗户上,贴了春联,也贴了窗花,透露节日独有的温馨。照片里的人,身穿着手工缝制的老式棉衣,衣袖和裤管上隐约打了补丁,精神状态都显得比较低迷。尽管两个女孩的辫稍上结了丝带,脖间系了围巾,可作为家庭主心骨的父母亲,神情之间似乎缺乏应有的喜悦。

四十年前,改革开放刚刚起步,十年九旱的陇中,农民仍然远远没有解决温饱。年近半百的父母亲,眼瞅自己的儿女们一天天长大,内心充满了难言的焦虑和恐慌,即使在春节拍摄全家福的瞬间,它们也无法完全从表情中掩盖掉或者抹去。父母生了五男三女八个孩子,其他的不说,光儿媳妇就得娶五个,依我家当时的条件,这简直有点天方夜谭。那时候大姐出嫁不久,,务农的大哥,已经到了谈婚的年龄,却不见丝毫“谈”的动静;其余兄妹全在读书,或公社中学或村子小学,吃穿消费之外,帮不上家里任何忙,父母心里能没压力吗?

全家福折射会宁人家的奋斗史

好在国家改革开放了,百姓的心里萌生了念想。

这念想,不久竟然变成了现实。首先是大哥,在姐夫的协助下,几经周折,荣幸地当上了国企职工,并趁热打铁处上了对象、结了婚。随后作为二儿子的我,通过高考跳离农门,跻身“公家人”的行列。父母的兴奋可想而知,兄妹的激动不难想象。加上土地承包,人力及地力焕发活力,“仓廪”空前充实,“锅”内形势大好,窘迫得捉襟见肘的家庭,顿时有了拨云见日的感觉。

正在满怀信心往前奔的关头,刚过五十的父亲竟突然因病去世了……那种悲痛,那种打击,无疑是空前的。可母亲并没有退缩。多年之后回想,假如母亲沉浸在悲痛中一蹶不振,将会给家庭造成多大的影响啊!母亲将巨痛吞进肚里,跟父亲在世的时候一样,起早贪黑、播种锄草、收割打碾,未曾丝毫懈怠,真正逆水行舟那般。加上我们兄弟姐妹齐心协力,紧随母亲的节奏,硬是没让向好的日子往下坡走。可农活实在太繁重了,势孤力单的母亲,顾了东头荒西头,忙了地里落场里,实在力不从心,最终不得不妥协,抽读书的儿女辍学回家帮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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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给了要强的母亲埋了一辈子的悔心。没有辍学的小弟,经过顽强努力,几年之后,以高分考中了一所著名的大学。这使母亲有理由相信,如果她当初能咬牙坚持,不轻易让儿女辍学,那他们也许都会变成“端公家饭碗”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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